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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三社聯動”

2019-01-15 10:13   中國社會工作雜志 投搞 打印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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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社聯動”成為近幾年社區治理創新的核心議題之一,然而,以往學界有關“三社聯動”的內涵界定尚不清晰,“三社聯動” 的深層動因缺乏探究,實踐中亦存在“三社聯動”效應尚不凸顯等問題。

“三社聯動”成為近幾年社區治理創新的核心議題之一,然而,以往學界有關“三社聯動”的內涵界定尚不清晰,“三社聯動” 的深層動因缺乏探究,實踐中亦存在“三社聯動”效應尚不凸顯等問題。筆者認為,要有效發揮“三社聯動” 之于基層社會治理創新和社區建設的重要意義,就有必要首先對“三社聯動”的內涵進行厘清和再建構。

“三社聯動”的三個基本問題

以往研究指出,“三社聯動”是指社區、社會組織和社會工作者之間的聯動,強調以社區為平臺、以社會組織為載體、以社會工作人才為支撐的聯動格局。這種定義至少有以下幾個方面需要進一步明確的問題:

一是“誰在聯動”的問題

目前, “三社”的主體不清晰,如果社會組織和社會工作者都是較明確的主體的話,那么,社區代表什么主體呢? 僅僅強調社區的平臺性是明顯不夠的。不少人將社區這個平臺限定在社區居委會這一組織形式上,因而,形成了看似平衡的“三社”主體。但實際上,這種“三社”的邊界限定顯然不夠充分,基層社會中的主體遠遠超出上述“三社”的范圍。因此,社區的主體性意涵應該包括社區居委會、在地相關企事業單位、社區志愿者及社區大眾等力量。這樣,“三社”的內涵所指才在主體上得以平衡。

二是“為何聯動”的問題

“三社聯動”的內外機制不明確,一方面, “三社聯動”的內在機制是什么,以使得“聯動”得以可能?即“三社聯動” 得以可能的發生學機制是什么?另一方面,通過什么外在化機制而使得“三社”得以聯動,以促成“三社” 有效聯動?現有學界和實務界對后者的極力關注淹沒了前者的關鍵性。

三是“聯動為何”的問題

即“三社聯動”的目標指向不清晰,如果按照主體視角來談“三社聯動”,那么,通過“三社”的“聯動”,最終是要實現何種目的?目前的論述將目標定位在“社區”上,即通過“三社聯動”,實現社區建設與社區發展。不難看出,這里出現了“三社聯動” 在內涵與目標上的界定混亂。

“三社聯動”的內涵重構

基于以往研究論點的困境與實踐中正在探索的“三社聯動”經驗, 筆者認為,“三社聯動”是在政社分工與合作的內在機制下,通過政府購買社會服務等外在化機制,激發社會活力參與社會建設,促進政府與社會力量(社區主體、社會組織及社會工作者)分工協作以推進基層社會治理和公共服務創新的雙重目標過程及其實踐邏輯。這個定義包括如下相互關聯的核心要素:

第一,社區的“本位”特征

“三社聯動”中的“社區”不能僅僅被視為一個平臺或治理主體,實際上, 社區構成了“三社聯動”的核心元素,這需要從三個不同的維度來理解“社區”:一是地域和行政區劃意義的社區。在這里,“社區”不僅指的是地域空間,還指管轄這一地域空間的主體——街道和社區居委會(當然,還包括社區層面的黨組織)。這是在現有“三社聯動”內涵中被普遍忽視的方面。只有認識到“社區”的主體性特征,我們才能將社區、社會組織和社會工作者納入同一個維度加以分析。二是平臺意義的社區,也即現有學者指出的“以社區為平臺”的觀點。在這里,他們更多傾向于將社區視為一些活動平臺或服務平臺,尤其像珠三角地區推廣的社區服務中心。“社區”僅僅被視為一個縮影,一個參與社區建設的平臺,從這個意義上理解“社區”顯然是不夠的。三是共同體意義上的社區,即我們近些年講的社區建設的目標問題。如果“三社聯動”不將最終落腳點放到社區建設上,那么,“三社聯動”就可能會迷失了方向。筆者認為,第三個層面的社區意義,指的是通過多元化資源的整合與運用,在政社分工與合作機制下,實現多元主體推動社區建設的合力,以推動社區建設從社區碎片化向社區整合,從地域共同體向生活共同體、精神共同體、情感共同體的轉變。因此,“三社聯動” 的核心在于堅持“社區本位”特征, 其根基是“社區”,其宗旨是邁向一種社區共同體建設。

第二,社會組織的“橋介”屬性

“三社聯動”中有關社會組織的本質屬性已基本達成共識,即強調社會組織的載體作用。但是,以往研究的一個缺憾在于:它們僅僅強調的是法定意義上的社會組織,即具有合法性資質的法人社會組織,強調社會工作者以這些組織為載體,為社區提供各類服務。這種觀點忽視了社會組織的多元性問題,除了法定意義上的三類社會組織(社會團體、民辦非企業單位、基金會)以外,社區層面的各類社區社會組織(自組織)也應納入“三社聯動”的社會組織范疇,即通過發揮具有法人資質的社會組織在社區內的樞紐和孵化功能,不斷促成社區內各類人群的自組織化,形成一個個興趣愛好類、綠色環保類、公益慈善類、法律維權類等社區社會組織,通過它們將分散于社區的個體進行再組織,為參與社區建設貢獻組織化力量。實踐表明,僅僅通過現有的法人社會組織來調動社區居民參與社區建設,既缺乏實際又成效甚微。因此,通過社區組織化邏輯,不斷培育社區社會組織,通過一些形式多樣、內容豐富的活動,將社區內具有相同興趣愛好、相似行動偏好的居民組織和凝聚起來,共同參與社區公共事務和社區建設,這體現了從單位制時代“國家—單位—個人”,到單位制解體后“國家—社區(缺失狀態)—個人”,再到當前社會治理背景下的“國家—社會組織(包括社區社會組織)—個人”的轉變邏輯。這就彰顯了社會組織在國家與個體之間發揮著重要的橋梁和媒介功能, 成為國家與個人關系的調適器和緩沖劑。因此,從單一狹隘的社會組織范疇向更廣泛的社區社會組織范疇的轉變,是理解“三社聯動”內涵的重要構成。

第三,社會工作人才隊伍的整合功能

社會工作堅持“以人為本、助人自助”的核心宗旨,強調通過一系列專業價值、專業方法和技術為有需要的個人、家庭、社區提供相關的服務。但是,綜觀全國社會工作發展的情況,現有社會工作人才在踐行“助人自助”理念、參與和諧社會建設方面的成效尚不明顯。其中根本原因在于:社工需要“接地氣”。而現有的社會工作人才隊伍主要由兩大隊伍構成:一是以高校專業畢業生構成的專業社會工作者;二是在全國社會工作者職業水平考試推動下產生的一批社區工作者。當前的社會工作實踐表明,這兩支隊伍在現有的社區服務和社區建設中存在“疏離化”現象,即兩支隊伍并未在服務社區群體、促進社區建設方面得以整合、互動與合作。筆者曾在深圳市花果山社區對其社區治理創新進行過系統研究, 發現其通過制度上的創新實現了專業社會工作者(陽光家庭綜合服務中心的專業人員)與社區工作者(花果山社區工作站綜合協管員轉型而來的人員)的結合與優勢互補,進而形成了“專業性與本土性”相結合的人才整合效應。在這樣的實踐中, 一方面,專業社工通過理念、方法等元素影響著社區工作者,積極改善了原有社區工作者的服務心態和行動實踐;另一方面,原有社區工作者則依托于其熟悉社區情況、具有豐富社區工作經驗的優勢,帶領專業社工進社區、上門入戶了解社區需求等,形成了一種“互為師生” 的關系格局。唯有通過專業力量與本土力量的整合,社會工作才能有效發揮其整合功能。因此,“三社聯動”中的社會工作人才隊伍,不僅僅應該強調專業社工的重要性,強調專業社工的社區化、在地化,與此同等重要的是,如何在有效整合現有存量人才并提升其能力素質的基礎上,實現社會工作人才隊伍的壯大,以凸顯社會工作在和諧社會建設中的重要抓手作用。

“三社聯動”內涵的拓展

“三社聯動”是基層社會治理的有機構成,因此,它并非僅僅是“三社” 之間的互動關系,在本質上,它是國家與社會在基層治理實踐中的互動邏輯,旨在實現基層治理的社會化目標。“三社聯動”之于基層社會治理這一議題,必須探究兩個理論上的問題:一是“三社聯動”需要以政社分開為根本前提,那么,政社分開的理論依據是什么?二是什么樣的政社關系才有助于實現“三社聯動”參與基層社會治理的目標? 第一個問題,這是“三社聯動”得以可能的深層機理,也是目前學界普遍忽視而實務界難以將“三社聯動”加以深化的主導性原因,需要再加以詳細探討。關于第二個問題, 政社合作關系已經被證實為在當前語境下缺乏平等合作的條件和環境, 盡管實踐中不斷強調從原先的管理傳統向治理路徑的轉變。由此,我們認為,基層社會治理要求政府與社會力量之間形成一種相互團結的關系格局,也即強調“政社分開與團結”是“三社聯動”實踐中應堅持的基本關系邏輯。

總之,“三社聯動”是在因應全面深化改革,尤其是社會治理體制機制創新背景下被提出來的。只有重新對“三社聯動”的內涵加以厘定和再認識,并在學理上進一步完善其理論基礎和實踐框架,才能真正發揮“三社聯動”在社區治理創新和社區建設中的機制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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